monsieurshiu

我趁着一个无所事事的下午跑出去喝奶茶
本计划喝完便回家，竟起了一丝怀古的念头
我想起小时候常去的那座山
五美路尽头那条山道
景园正在修缮，禁止入内
我一步两级登上左边那条向上望不到尽头的石阶
山的高度超乎预料，我在半山腰已气喘吁吁
同行的爬山者与扫墓者相互聊着天

人影渐渐稀少
山路已没入草堆不可辨认
我身处一个破败村落
一个指示牌上名为罗丰古村之处
在这二百多米的高处，有人曾生活于此
如今空无人烟，瓦片在剥落，木门上还贴着红色封条
是什么原因，这里发生过怎样的故事

我感到喉咙极度干渴
我听到潺潺的流水声
是一条小溪，我把围巾甩向身后，用双手捧起那滩冰冷的清水
一入口，对于喝生水的担忧便消散了
我的味蕾被那水唤醒
它唤起我遗忘已久的动物本能
在我的肉体的最深处，怀念着这种最原始的味道
它浸湿了我的衣领，袖口和胡子
以及一些干涸的记忆

我学王尔德摘一束无名的花插在开襟毛衣的纽扣孔里
下到卧龙水库，水面刮来有力的凉风
我试图接近那里，但水渗透了土壤使其异常泥泞
远远地站在坝上，头一次我感到茶山这块土地原来如此神秘
大人们嘴里说的我小时的事情我已完全不记得
我于此长大的痕迹已寻找不到了
但终究，我体内有东西牢牢植根在这片土地上
这片似曾相识的土地上

我感到一种苦闷，暂且称之为乡愁吧